刘文辉:如果县政府的房子比学校好,县长就地正法!
今天,看到上世纪30年代军阀刘文辉办学的典故,不禁感慨万分,难以想象一个旧时代的军阀竟然如此重视教育!
刘文辉是四川著名的军阀,大邑县人,他的哥哥大地主刘文彩更是尽人皆知。
刘文辉1933年被蒋介石任命为西康省委员会委员长、西康省政府主席。皖南事变后就开始与共产党保持密切联系,1949年与邓锡候、潘文华联名通电起义。
解放后刘文辉官至四川省政协副主席、国家林业部部长。
贺龙接见刘文辉
刘文辉主政西康的执政理念是16字方针:勤俭为政、倾囊兴教,开化民智、建设桑梓。他深知振兴西康要开发民智,因而十分重视教育。他在1939年时就把西康省近60年的税款全部预征了,但其中很大一部分用于了办教育。1939年,他在一次演讲中,对国立康定师范学校的学生们说:“你们这些学生,很有希望,很有前途,我们国家很需要你们,你们是我们国家的后起之秀。”
上世纪30年代,有摄影师到西康考察,发现当地的学校校舍大都宽敞明亮,学生衣着整齐,令人耳目一新。而一些县,政府办公房却破烂不堪。于是摄影师好奇地问一位县长:“为什么县政府的房子总是不如学校?”县长回答:“刘主席说了,如果县政府的房子比学校好,县长就地正法!”
在一张义敦县县长立于县政府前的珍贵留影中,我们可以看到:一座用石头砌起来的低矮平房,破败不堪,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,不得不用树桩支撑起来,这便是义敦县政府。然而,县长神态平和,丝毫看不出他抱怨,他穿着中式旧棉袄,简朴得像农民。据记载:为发展教育,当时的巴安县县长赵国泰就曾放下公务,亲自到当地小学,当起了国语老师,代课教书,可见当时教育之风气。
还有一张照片,是1930年代德格县的一群小学生的合影。学生们身着整齐的校服,气宇轩昂、精神抖擞,猛地一看还以为是日本人。背景的校舍高大坚固,就是今天看也很气派。
刘文辉是个旧军阀,办教公益育之行甚受赞誉。他16字的执政方针,浸润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,透射着面向未来的宽广视野,展示了那个时代地方实力派兼容并包、继往开来的特质,是民国“黄金十年”的一个缩影。
此外,刘文辉还在成都建了建国中学,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,甚有名声。有意思的是,刘文辉的儿子刘元彦是共产党,任该校校长,安排了一批地下党员,罗广斌、张露萍都是该校学生。
再说说刘文辉之兄刘文彩,民国时期川西地区著名的大地主,土皇帝,盘剥百姓,欺压人民,残害革命志士。这样的恶霸,也确曾出资办学。
40年代,刘文彩几乎倾尽家财,在安仁兴建了文彩中学,占地1000多亩,耗资2.5亿,相当于40年代的200多万美元。学校建成后,刘文彩出重金从各地聘请名师任教,他每年拿出2000亩田的收入,供学校支出。他刻碑明示:“学校成立之日,刘家对之不再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。”该校首期招生300余人,学费全免。以后每期学费也不过6斗米,远低于当时公学。
但办学那些钱来自他对人民的盘剥和压榨。所谓‘善举’丝毫不能改变刘文彩的恶霸本质。”学者刘巍在其撰写的《以“匪帮理论”解读刘文彩现象》中评价刘文彩:“刘文彩早年的‘恶行’与晚年‘善举’可能并不矛盾。以西方经济学中的‘理性人’假设为前提,采用新制度经济学中‘匪帮理论”为视角,对刘文彩从‘流动匪帮’向‘常驻匪帮’的转化过程进行分析,刘文彩前后不一的行为均可从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予以合理的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