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年前,我家欠了重庆三军医大一笔巨款
40年前,我们全家都还在乡下住,一家七姊妹,没劳动力,都还处于长身体的阶段,所以是个标准的补钱户——就是不打欠条,就没法领取口粮的那种。
偏偏这时,一直病怏怏的老妈得了怪病——平常有点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什么的,只要带个口信,村里的赤脚医生都会上门服务,熟门熟路之外,基本对每个病人的病历情况都了如指掌,加上合作医疗保障,基本都能对付——但,这一次,赤脚医生解决不了,就只能转到乡卫生院,诊断不了,再去县医院,先照片,结果是脑瘤。
但是,县医院没有做开颅手术的能力,直接推荐了重庆的三军医大,据说,医治脑瘤是他们的绝对强项。
几经辗转,舟车劳顿,终于到了重庆沙坪坝的三军医大。
尽管没有钱,只有一张转院证明,三军医大也并没有拒之门外,而且很顺利的做了开颅手术,把老妈脑袋里的肿瘤切除了。
但是,一个多月后,最后要办理出院证明时,需要结账,却没法支付。不得已,只能偷偷溜走了事。据说,事后,三军医大真的还来函索取过,只是因为了解到实际贫困现状后,便没有再来继续跟进或起诉了。想想,那也是我们家当初欠下的一笔巨款才对。
赤脚医生:并不遥远的职业之所以,想起这事,和武汉李保华医生的经历有关。
有人说,李保华医生靠的是自己的专利申请医治新冠病毒的,退休厅官陈北洋只是其中一例。
但,实际上,李保华更像一个赤脚医生。虽然其前他有行医执照,还有自己的私人诊所,但,如果放到从前来看,跟乡村的赤脚医生差不多一个级别。
记忆中的赤脚医生,更像多了一门手艺——平时没事,都还要下地种田,和农民无异——只要有人病了,赤脚医生就背个红十字药箱,上门服务,似乎费用并不高,一般的头疼脑热的小打小闹,基本可以做到不出村就能搞定。
更重要的是,医生对每一个辖区内的病人的病历和状况都了如指掌,人也熟悉——虽说赤脚医生也是农民,却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,成为村里为数不多走到哪里都受欢迎,也会好吃好喝招待的尊贵客人。
三级医疗组织:村(社区)诊所+乡镇卫生院+县医院也许,你无法想象,40多年前的乡下,能吃饱饭就是最大的幸福。
不仅仅是村里的赤脚医生,乡镇卫生院的医生也是我们家的熟人——因为老妈是个老病号,一来二往之间,经常给她看病的乡卫生院医生,竟然也成了朋友,不仅有病去乡镇看病方便,人家也经常下村里来走访,就像走亲戚,窜门一样自在又正常。
这也是为什么,我妈那年得了脑瘤就可以直接转到县医院,然后再转院到重庆三军医大,一路顺风顺水的真正原因。
小病小治,一般的病乡镇就可以治,需要住院的县城去治,再治不了的才去更大的诸如三军医大这样的医院去治。
更为重要的是,那时就有农村合作医疗制度,就算是贫下中农再穷,看病也不用愁,至少不会因病致贫,或者没钱进不了医院的门。
至今,我们都感恩:三军医大,就是牛!老妈今年84岁了,依然硬朗。
每每说到这事,总会旧话重提:你们,可别忘了,至今我们都还欠人家三军医大一笔债——因为无钱支付,最后出院时,人家都没有拦着我们,欠条都没有打呢。
据我所知,三军医大最后还真派人来老家做过社调,得知我家是个贫困户真相以后,连问都没来问,就回去了。
如果真的算起来,我估计,那笔欠债,40年算下来,该是怎样一笔巨款呀?!
想想,基本就和今天的新冠肺炎患者差不多一样的免费治疗待遇差不离,实在也是幸福而庆幸的了。
所以,我必须感恩!
感恩解放军救了我老妈一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