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群进攻，萧山10粒黄豆伤5狼，2天后狼带狍子求治豆伤|轶闻

89岁的赵春爷爷说，若非亲眼所见，打死他也不敢信：那年夜半时分，狼群撞开木帮窝棚的门窜进来。松明子火光下，狼牙雪白，狼眼绿荧荧地死盯着我俩。

我哭喊一声：完了，今晚喂狼了！正守着火炉烤黄豆粒吃的萧山却说：完不了！只见他一挥手，狼群如遭雷击，嗷嗷大叫。眨眼间又猛扑上来。萧山再一挥手，狼群个个在地上翻滚，眨眼间逃得无影无踪……

民国之后的长白山中，常有大批闯关东的人汇聚到进山伐木的行业中来。这些专门进入深山老林砍伐木材的团伙，就叫木帮。

那时的长白山中，只有自古以渔猎为生的满族等土著人居住，因而，靠着开山大斧子、大肚子锯等工具砍伐木材的苦力活，只能由闯关东来的逃荒者从事。

木帮就是江湖。木帮中有贫困百姓，有逃匪，有避仇者、有躲债者，有的腹有诗书，有的身怀武功。但多是血气方刚之人。

每一个木帮，都居住在用圆木搭成的大窝棚中。窝棚门口内是比较宽绰的灶房，两口大铁锅分别安放在通间大炕的灶台上。两铺大炕之间，是石板砌成的火墙，用以房间取暖并为木帮伙计们夜晚烘烤牛皮靰鞡鞋中的乌拉草。

1947年春节前的腊月二十七，木帮伙计纷纷下山过年。老把头留下了小光棍赵春和没有成家的萧山看守窝棚。老把头说，窝棚中的粮食足够你俩吃到正月初八木帮上山。至于过年的肉，萧山你自己解决吧！

第二天，萧山对赵春说进山溜达溜达，就赤手空拳地走了，连一柄大斧子也不带。傍晚回来时，他竟然一手拖着一只百多斤重的野猪。

赵春好奇，翻来覆去地看那两只獠牙半露的野猪，浑身找不出一点伤痕，只是眼睛、鼻子、嘴巴流着血。

萧山说，你把这头大些的野猪剥皮剔骨，我把这头小点的野猪给虎儿他娘叶双儿送去。她家没养猪，过年没肉吃怪可怜的。赵春知道萧山正恋着山下棒槌沟的寡妇叶双儿。

萧山走后不久，窝棚外响起了声声狼嚎。

赵春急忙把窝棚门扣紧，把大斧子放在身边。他知道，白天萧山拖死猪留下的气味把狼群招来了。冬季大雪漫天，狼猎捕困难，嗅着死猪的味道岂能放弃！

不一会儿，狼群来到了窝棚外，开始时只是围绕着窝棚嚎叫，最后竟然开始扒门咬门。那紧迫的情势，仿佛马上就要破门而入。赵春只好手持大斧子守在门边。

窝棚是圆木垒成的墙壁，即便是棕熊和老虎来了也弄不破。但是木门不一定扛得住饿狼的攻击和破坏。

忽然，外面传来一声激荡山林的长啸，是萧山！接着听到狼群惨叫之声，不久，狼嚎声消失了。

门外传来萧山的声音：我回来了。他怕一进门挨赵春的斧子劈，所以先通报一声。

赵春奇怪：那些狼，他是怎么打跑的呢？萧山不说，赵春也不敢问。

春节后连天大雪，平地五尺，山路堵塞，行人断绝。出门都是挖出了三四尺深的雪沟。长白山仿佛沉睡了。站到窝棚外，偶尔还能顺风飘来爆竹的钝响。

原定正月初八进山的木帮进不了山了。由于萧山年前给寡妇叶双儿送野猪时带走了不少米和面，所以窝棚中过了初八竟然断粮了。

萧山不好意思地对赵春直说：对不起，是我连累你了。

赵春很同情萧山，恨不得撮合他们成家呢，因而并不埋怨他。

幸亏萧山好猎，窝棚中还存有一只狍子和半只野猪的肉。但是没有粮食吃，人总有饿肚子的感觉。

袋子里只剩下了两碗黄豆。赵春拿出一碗生豆芽，另一碗数着粒儿在火炉上烤着吃。

大年初九的夜晚，赵春躺在热炕头上睡着了。萧山则坐在火炉旁的木墩上在铁板上烤着黄豆粒。他们不敢奢侈，只能每人一天吃20粒黄豆。

萧山的身边放着三只碗，一只装着黄豆粒，另外两只是空碗。烤熟一粒黄豆，他便口中数着一、二，分别放到身边空碗中各一粒。

忽然，窝棚外响起了更加凄厉的狼嚎声。倏忽之间狼群来到了窝棚前。

由于大雪极厚，狼群再也没有围绕窝棚转圈，而是直扑窝棚门，接着就是咔嚓咔嚓地挠门声。

赵春被刺耳的挠门声惊醒了。他觉得狼挠门的声音实在瘆人，就像狼用爪子挠着自己的脑瓜门子。他呼啦爬起来后就立即摸起一柄大斧子，随时准备打破门而入的饿狼。

萧山对着赵春憨憨一笑：没事儿的，安心睡你的觉。继而说，今年雪太大，狼也实在打不到食了！现在盯住咱俩了。他说的云淡风轻，似乎狼与他无关。

不久，木板门被嘎吱弄下了一块，接着哗啦一声，整个木板门被狼群拆坏。白色的冷气像云雾一样扑进窝棚。五只饿狼仿佛腾云驾雾来的一般。

窝棚内松明子火把很亮，狼群不敢轻易进攻。它们灵敏地嗅到了饭菜的香气，于是更加饥肠辘辘，样子更加凶狂，五双狼眼，凶光闪闪。

狼王低吼一声，五只狼立刻排成横队，一起呲着牙，发出慑人的威胁声。

赵春紧张地只想撒尿。而萧山却玩笑似的把一颗烤好的黄豆扔进嘴里，嘎嘣一声嚼碎。

狼群被激怒，嗷呜大叫着向前逼近。萧山抓起几粒生黄豆，朝着几米外的五只狼潇洒地一挥手。五只狼先后倒地，嗷嗷痛哭起来。

什么情况，撒豆为矢（箭）？赵春看得呆了。稍顷，五只狼再次爬起来直逼萧山。萧山轻喝一声：回去！一挥手，五只狼立刻退回门口在地上翻滚嚎叫起来。

萧山又怒喝一声：还不快滚！狼王带头，挤破门似的哀嚎着逃出了窝棚。雪地里遥遥传来狼凄惨的哀嚎声。

赵春激动地喊着：萧大哥，你咋做到的？萧山没事儿一样地笑着说：本来就缺粮，可又让我糟蹋了10粒生黄豆。今晚我就只吃10粒烤黄豆吧！答所非问呀！

接着，萧山说，这些狼再也不会惦记咱的大窝棚了。稍顷又说：不对，它们还会来的。

赵春话中有话：来就来呗。不过千万别等咱俩吃完黄豆再来。

萧山故作掐指一算的样子说：很快，它们明天不来，后天准来。

果然，第二天半夜时分，那五只狼凄厉地哀嚎着又来了。不过这次它们没敢扒刚修好的窝棚门，而是围着窝棚不断哀嚎，令人不忍卒听。

正当赵春被狼嚎声瘆得快要崩溃时，萧山却用力推开窝棚门，对着门外高喊，进来吧！

狼王领头，五只狼像五只打了败仗的狗，低头耷拉尾地慢慢走进窝棚。

萧山从容不迫地坐在火炉前的木墩上烤着黄豆，口中却对赵春说，再点上两支松明子，让窝棚更亮堂些。赵春立即照办。窝棚中立刻更加明亮起来。

萧山对身材高大的狼王招招手骂道：看你们这熊样儿，这回知道厉害了吧？赵春这才看清，五只狼的脸个个肿得像发面馒头，狼眼都几乎睁不开了。这究竟是咋回事呢？

狼王慢慢走到萧山跟前，萧山出手如电，左手一把扣住狼王的下巴，使它动弹不得，吓得其他四狼呼隆隆逃出了门外。

萧山不理它们，右手在狼王的脸上摸了摸，拿起剔骨刀，在炉火中烧了烧，轻轻两下子，便从狼王脸上挑出了两颗暴涨得樱桃大的带血黄豆，轻轻地放到火炉旁。

狼王退出后，其他四狼畏畏缩缩地进来，都被萧山一手抠住下巴，一手持刀挑出了狼脸上的两颗生黄豆……

狼群走了，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
第二天早晨，赵春出门观望。他害怕那些狼死在窝棚外。落着一层小清雪的地上放着两只狍子，体温尚热。看来猎捕不久。雪地上清晰地印着好多狼的足迹。

赵春高兴地说：狼送来两只狍子，是对你报恩来了。萧山淡淡地说，狼也活得不容易。送不送都行。不过，它们还会继续送的。

果然，狼每隔一天都会送来猎物。不过木帮伙计上山来后，萧山对着林海雪原一顿长啸。那五只狼再也没有来。

赵春没敢对木帮伙计们说萧山黄豆打狼的事。不过他保留了那10颗沾满狼血的生黄豆。那些从狼脸上取出来的樱桃大的黄豆，又干缩成小小的颗粒了。

萧山曾低声告诉赵春：冬季狼毛厚，黄豆只能打进狼毛短的脸部。而狼脸最容易打进的部位是狼眼窝。黄豆粒打进狼的下眼窝，见血立胀。狼疼痛难耐，自己又弄不出来，只好找我帮它们弄出来。狼也是没有办法。否则，黄豆会在狼眼窝里发芽呢……（作者简介：王天祥，高级记者、作家，出版长篇小说等各种专著42部，撰写电视剧200多集，创作历史、文化、风光、纪实等专题电视片数十部，在各类报刊发表文章数百篇，发表网络文章一千余篇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