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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中在何处

2025-12-0836

诸葛亮躬耕地问题,除了“南阳”之外,最重要的地名就是“隆中”,其次“隆山”,所以搞清“隆”的含义非常重要。

东晋习凿齿《汉晋春秋》“亮家于南阳之邓县,在襄阳城西二十里,号曰隆中。”按照惯例,“号曰”前面是应该带解释的,今版没有,可能是被裴松之在引用时删除了。

“隆”在古代有许多含义,光百度百科的“隆”字条就可解十几种,但诸葛亮躬耕地问题的参与者往往只引用其中对自己有利的两三条,这是不利于研究的。

与躬耕地关系比较牵强的,比如“雷”、“生长”、“尊崇”、“升高”、“隆重”、“降”等含义,这里就不提了(非要强行推,也是能找到联系的),剩下还有一堆可以琢磨。

1.“隆冲”,这个指攻城用的冲车,由于简体“冲”和“中”过于相近,所以这个意义不容忽视,不排除某年有冲车放在此地,因而得名。当然繁体应该是“衝”,所以这条比较牵强。

2.隆邑、隆姓,《姓氏考略》隆姓部注云:“春秋鲁地,以邑为氏。望出南阳。”鲁国的隆邑在今山东泰安县西南,正好是诸葛亮父亲任梁父尉的地方。不过鲁国的隆邑后来因被齐国讨伐而消失。再倒推夏朝少康复国时,伯隆有功,被封于洛,成为南阳隆氏远祖。商朝的南阳人张容因身材高大,被商王赐姓隆。清代毛奇龄《重建隆兴寺碑记》“南阳隆姓至今不絶”。当然,隆氏以南阳为郡望,是否因此能在南阳形成一处以隆命名的地盘,这个不好说。

3.隆准公,《史记》“高祖隆准而龙颜”;《后汉书光武本纪》“美须眉,大口,隆准,日角。”刘邦和刘秀的高鼻梁,被视为王者之相,对刘表刘备来说印象深刻,不排除他们在自己地盘里搞一个“隆中”地名来暗指隆准。李白《梁甫吟》“长揖山东隆准公”。项安世《隆中次吴襄阳韵二首》“嗟哉汉诸孙,永负隆准公。”晁公溯《郭中行自汉中寄近诗来奉简一首》“前吊大耳儿,追怀隆准公。坏道想流马,深山埋卧龙。”都是在讲诸葛亮、刘备的时候提隆准公。

4.夷隆,这个词指兴衰,隆在这里取的还是“盛”的意思。班固《两都赋序》“道有夷隆,学有粗密。”三国丁廙《弹棋赋》“隆中夷外”。既然与诸葛亮同时代有这样一个现成的词汇“隆中”,就值得重视。不排除隆中地名就是取个吉利,表示此地会兴盛。

5.中兴,这与上条接近。《复华下民租田口算状碑》(179年)“广祈多福,隆中兴之祚。”《晋书·愍帝纪》“右丞相当入辅弼,追踪周邵,以隆中兴也。”《晋书·周谟传》“遂管朝政,并与群后共隆中兴。”《晋书·荀崧传》“先帝应天受命,以隆中兴。”同样是以“隆中”指兴盛,但“中兴”更多是指国运,更有野心。《出师表》“此先汉之所以兴隆也”。

上面几条属于非典型的隆字用法。其实“隆”字的包耳旁很有讲究,从字源来说,凡是包耳在左的,都是由“阜”演变而来,与山冈相关。包耳在右的,都是由“邑”演变而来,与都邑相关。而隆字很有意思,多数时候跟隆起的地形相关,但本身它也是有隆邑存在的。

6.隆县,还是我多次提过的汉代《娄寿碑》,有人认为碑文把南阳阴县误写成“南阳隆”,但还是有些人认为没写错,碑文中的隆县与隆中有关系。《古今图书集成·明伦汇编人事典贫贱部》“《贫士传》,娄寿字元考,南阳隆中人也。”清代陈大文《汉南阳处士娄寿先生记》“盖东汉熹平时,隆中高士也。”如果按阴县算,娄寿家应该在今隆中西边几十或百里,则历史上的隆中可能还要偏西许多。

7.隆通陇,我在诸葛井与陕西躬耕地那文里提过了,这里不细说,简单讲就是可能因《水经》错简,晋人将沔水上游的陇中,移到了沔水下游变成隆中。

8.隆通南,《淮南子》“孟门、终隆之山不能禁,”注“终南也”。终南山又常被称为南山,而南阳就是因“南山之阳”而得名。

9.隆通龙,不排除“隆中”本来是“龙冢”,“隆山”本来是“龙山”,或者“卧龙”由“卧隆”“卧陇”而来。

10.隆通窿,作“穹窿”讲,网上襄阳导游词说《舆地志》记载:“隆中者,空中也。行其上空空然有声。”但我搜遍了也没搜到这一段的古籍原文,语法不像是南北朝顾野王作品,未知是哪部《舆地志》。

11.宛中隆,此句出自汉代《尔雅·释山》“属者,峄。独者,蜀。上正,章。宛中,隆。山脊,冈。”可以看到原文体例,都是前面两个字解释后面一个字,但南阳方面为了让“宛”跟“隆中”联系得更紧密,所以常用“宛:中隆”的断句方式,偏离原意。

正常的“宛”是周围高的碗状,中间没东西。只有当碗中间突起了一部分,变成怪碗才能称为“隆”。所以宛中可以解释隆,但隆中不能解释宛。不管怎么说,既然有如此巧合的三字组合,就不能排除“隆中”地名真与宛县有关系,可备一说。晋郭璞对“宛中隆”的注解是“山中央高”,宋《记纂渊海》的解释是“山形中央蕴聚而髙者名隆”。清代洪亮吉《隆中诸葛忠武祠》“遂有经时卧,知逢汉德终。地当天下险,山即宛中隆”。他引用了尔雅,但硬是没往南阳想。

以上举的都是比较明显与诸葛亮躬耕地能沾上边的,想让大家不要被南襄两地“专业人士”误导而局限于两三种解释,但不表示我特别支持其中某一种,我个人是向来持开放态度,不轻易做结论的。

那想要减少可能性,还需要结合“隆中”地名出现的时间来考察。

目前最早记录隆中与隆山的是《水经》,之前考据过是东汉初年桑钦所作,然后东晋郭璞(276-324)作注时,增加了一些魏晋地名。

理论上说,《水经》大部分地名应该出自桑钦,但南阳的“断鹰攀崖”老师强烈反对,认为隆中和隆山肯定是习凿齿(317-384)编的,说《水经》中这两个地名肯定晚于习凿齿。

我也很想证明断鹰老师说的是真的,但郭璞毕竟比习凿齿大四十岁,而郭璞到骊道元(470-527)之间二百年,又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修改《水经》的记录,所以我也没办法。

而且另一位提到“隆中”的《晋书》作者王隐(284-354)也比习凿齿早三十年,所以很难证明习凿齿是首“编”者。

不过我虽然认为隆中、隆山首见于《水经》,但也不肯定出自桑钦原作,因为在东汉还有一次避讳“隆”的行动。

在《汉书·地理志》的“隆虑”一条处,应劭注:“避殇帝名改曰林虑。”

汉殇帝(公元106年在位)名刘隆,不到一年就去世了,按惯例,自他登基起,全国都要避“隆”字的讳,假如此前有隆山、隆中地名,也当在改名之列。

当然后世有很多学者反对应劭的说法,认为东汉后期明明还有那么多人起名“隆”比如习隆,书上也随处可见隆字,可见并不避此讳。

其实汉殇帝等几个小皇帝,死后是没有资格入“七庙”的,连庙号都没有,所以在刘隆驾崩后,这个避讳肯定是很快就取消了的。但是问题在于,与书籍人名可以恢复不同,古代地名一旦修改,就很少有人推动再恢复旧名了(官员嫌麻烦)。汉书中的“隆虑”就一直沿用为林虑、林州、林县,林虑山至今还在,甚至还倒推回去把汉武帝时的隆虑公主改称林虑公主。

晋朝避过司马昭的“昭”字,晋朝一过,像王昭君什么的人名都恢复了,但由昭阳县改的“邵阳”之名却沿用到今天。孙权时的禾兴避孙和讳改嘉兴,休宁避孙休讳改海宁,也都用到现在。不是说尊重前朝,而是每次改名都涉及大量的相关工作,地方轻易不愿动的。

所以我个人认为,隆中和隆山,应该是公元106年以后新起的地名,非桑钦原文。如果桑钦原文真有这两个地名,到汉末已经变了,三国和晋人日常记录也不会使用,除非是王隐习凿齿等人为了显示学问,强行把两百年前的旧地名翻出来。

如果《水经》中的隆中、隆山是汉末产生,由郭璞补入,那李兴《祭诸葛丞相文》(304年作)中的“隆山”就是最早记录了。“天子命我,于沔之阳,听鼓鼙而永思,庶先哲之遗光,登隆山以远望,轼诸葛之故乡。”

李兴的隆山,除了“沔之阳”之外,再没有别的描述信息,较难考,目前襄阳地区的汉水北岸,并没有明显的山。我个人认为这座隆山可能就是襄阳南部的卧龙山或望楚山,以后专文论证吧。另外李兴还有个问题是他家乡也有隆山,隋代还升为隆山郡,不排除他在这里单纯是思乡借用,四川隆山后来也因为避李隆基讳,改彭山、仁寿,其最早得名按《明一统志》说法是“以其地形隆起故”。

如果非要将李兴的隆山与《水经》的隆山印证,就是在汉代南阳郡湖阳县,属于比水流域而距汉水较远,暂时存疑。我说过水经中写的可能是“东隆山”,虽然带开玩笑性质,但也并非不可能,在此顺便与断鹰老师再商酌一二。

从上图可见,《水经》原文只有顶格的“(沘水)又西至新野县,南入于淯”一句,换行后都是《水经注》的内容了,其中出现南北朝的“盛弘之”就很说明问题。因此这条“隆山”其实并非见于《水经》,而是《水经注》,我都是今天才注意到。

“湖阳东隆山”一句,既可以解读为湖阳县有一座“东隆山”,也可以解读为湖阳县东有一座“隆山”。断鹰老师说后面单独出现了隆山,但我这里看到原文是“陆山”,已标注。

《水经》和《水经注》版本是很复杂且专业的问题,传世后一千多年才由清朝人整理了一个看上去读得通的版本,但还远远不够。胡适花几十年时间走遍世界搜罗四十几种版本,仍然未能做出满意的成果。我们也只能浅读一二,不敢轻下结论。

湖阳隆山,对襄阳说和南阳说的帮助都不大,离曹操势力较近,与新野又隔水且远,因此虽然有个好名字,但一直不是躬耕地研究的热门,在此我也先打住。

“隆中”倒确实是见于《水经》正文,但后面的“历孔明旧宅北”又属于注文了,这也合理,因为原作者桑钦根本不可能知道一百七十年后会出一位诸葛孔明。但郭璞又成为关键人物,如果认为“东迳隆中”出自郭璞新加,南阳人就有理由质疑这是晋时才出现的地名。如果认为“历孔明故宅北”是郭璞所注,则比习凿齿和骊道元早,对襄阳说就更有利。

个人观点,由于郭璞版的《水经》只有三卷而骊道元《水经注》四十卷,加上很多人认郭版失传,所以绝大多数情况下,还是不考虑郭璞。因为前面“避讳”问题,这里视“隆中”为郭璞所加,有依据,但“孔明”还是放在骊道元名下吧。

其实在清代赵一清那里,“乐山”和“隆中”那两句都属于骊道元注,“注混作经”,这说法很符合断鹰老师的认知,只是不知赵一清出于何据。

其实不管是谁的《水经》,由于错简问题的存在,始终是不好使用。

沈炳巽《水经注集释订讹》:下经云:“沔水东过襄阳县北”。窃意与上文似不属,疑有错简,及考胡渭《禹贡锥指》,此下接沔水下篇“东过堵阳县”云云,至东迳隆中廿一节,而后接“东过襄阳北”。一卷为分三江,入海而止,相其文义,殊为条贯,但其升下篇于上篇之末,而退中篇于沔水之尾,必有所本……又南过新野县西,原本讹,以此后经文“西过邓县东”及?水经文一段错简于此,今删去。

由于《水经》有争议,李兴祭文只有隆山,于是《三国志》注引王隐《蜀记》“晋永兴中,镇南将军刘弘至隆中”。也可视为最早的隆中出处(尽管王隐略晚于郭璞)。

王隐没提供任何具体信息,所以他说了也相当于没说。由于王隐引用的李兴祭文缺少头尾,所以我们也无法判断这个“隆中”出自李兴原文,还是王隐根据其他信息补上的。就算是让神仙来推理,也是一半一半的概率。

然后才是习凿齿《汉晋春秋》“亮家于南阳之邓县,在襄阳城西二十里,号曰隆中。”《与桓秘书》“西望隆中,想卧龙之吟”。再参照他的“诸葛武侯龙蟠江南”,较大概率是把隆中放在襄阳正西,汉江南岸。之前我们已经多次论述习凿齿问题,这里就不再深入。还是简单一句“只有神仙知道习凿齿是否说谎”。

南北朝时期的隆中,除了骊道元《水经注》外,还有《玉海》引盛弘之《荆州记》“襄阳西北十许里名为隆中,有孔明宅”。

《南雍州记》“隆中诸葛亮故宅,有旧井一”。

沈炯(503年-561年)《归魂赋》“历沔汉之逶迤,及楚郡之参差。望隆中之大宅,映岘首之沈碑。”

多处提到隆中,而且有新信息,就不能完全归于沿袭习凿齿了,即使这些人都搞错了,至少也证明襄阳的“隆中文化”已经成形、牢固,还不断生长。

再往后的襄阳隆中,描述上虽然略有偏差,但都在襄阳城周边,我只挑几条列举。

苏轼两首诗《万山》“回头望西北,隐隐龟背起,传云古隆中……”《隆中》“山中有遗貌,矫矫龙之姿,龙蟠山水秀,龙去渊潭移,空余蜿蜒迹。”一首是今天古隆中景区名字的由来,一首描述得比较详细。

我比较没想到的是第一次去襄阳说的抖音直播间,提到苏轼“西北说”时,会被认为捣乱,还说文人诗不能当证据。这主要是因为今天的襄阳西北没山,而襄阳人自己都不认为山会被夷平(我是见过太多地方的古山消失了)。

其实苏轼应得到足够尊重,像黄冈的文赤壁,就因为苏轼的词,变得比咸宁的武赤壁更有名。如果只是为了保住今天襄阳西南的风景区,有意避谈西北,个人认为得不偿失。

南宋王象之《舆地纪胜》:“在襄阳县西隆村。”这条显示除了隆中之外,宋时还发展出“隆村”地名。

王质有诗《过隆中村》,隆中作村名倒是不稀奇。

元朝至正年间,广德寺书院迁至隆中,称隆中书院。

明代徐咸《徐襄阳西园杂记》“群山中,惟此隆然最高”。这里也做了地名解释。

明代唐顺之的《荆川集》中有一位嫁与江陵李公的辽简王宗室“隆中县主”,估计明代曾短暂设置过隆中县。《安陆府志》“易从虎,其先隆中人,徙家南漳。”这里可能也是指隆中县。

襄阳的“隆中文化”确实历史悠久,而且就我所见,除了习凿齿、李吉甫、刘光祖等少数几位外,百分之九十的隆中材料,都没有绑定过“南阳”,算是比较独立的文化,现在襄阳宣传诸葛亮时也在加速淡化“南阳”色彩。

个人觉得这很好,因为即使沔水南岸那一段真属于过南阳郡,但过于边缘,也不能算典型的“南阳文化圈”,没必要强行融入。即使是沔水北岸的邓城(今樊城区西部),也只在秦汉时归属南阳郡约四百六十年,从汉末脱离南阳入章陵郡,魏属义阳郡,晋属襄阳郡后,一千八百多年都没再回归过了。所以将隆中与南阳绑定终不是长久之计,反而是免费帮南阳提升影响力。不如早点确认,隆中亮家与南阳躬耕地是对抗性材料,而非可融合材料。

隆中文化在争取独立,相反,其他地区倒是有更多吞并“隆中文化”的意思。

西魏废帝二年(553),南梁州改为隆州,治所阆中县。

宋代萧常《续后汉书》“亮从至荆州,玄卒,遂家於南阳隆中。”这类南阳隆中的提法虽多,但可解作“汉南阳”而非“唐南阳”“宋南阳”,对襄阳的威胁不算很大,只是一种潜移默化。

金代元好问《邓州城楼》“邓州城隅多古邱,隆中布衣不复见”。《丰山怀古》“卧龙起隆中。”

元代吴澄《庆原别墅记》“介新淦乐安之间,有名山隆中。”(在江西新滏)

明代王尚䌹《风穴寺赋》“倚嵩阳之二室兮,瞻鵶路于隆中。”(在河南鲁山)

“隆中”最大的竞争者还是南阳县,明叶桂章《助修武侯祠宇记》“地势四面稍下,惟中岗隆起,故曰隆中,盖南阳伟观也。”明赵均《金石林时地考》:“登其顶可瞰南阳,因势隆然,蜿而起伏,其为隆起之中,故名隆中”。明邬景和《祭诸葛忠武侯文》:“南阳卧龙岗亦称隆中。”

这几位不仅将南阳卧龙岗称为隆中,而且还细说了原因。重点是他们都不是河南人,也不在河南任职。叶桂章是四川人,赵均和邬景和是江苏人。所以明代时“南阳隆中”的名声已经传播很广。

当然河南本地人士或官员提“隆中”的就更多了,从元代程钜夫《敕赐南阳诸葛书院碑》到明代王直等人的碑记,对卧龙岗的描述基本都有“阜然隆起”一句。对南襄来说非常重要的《敕赐忠武侯庙额祭品祭文檄碑》中,河南布政司上奏时也公然说“此亦隆中地”。

明代王鏊《诸葛武侯》“南阳南去隆中里,草屋数间而已矣。”疑似此时或更早,南阳县还设置了“隆中里”这个地名。“里”是汉唐用法,不知是否有史料出处。

明代徐学谟在《游隆中记》(1569年)中写道:“隆中者,为汉昭烈三顾孔明处。其一距襄阳城西三十里,在今伏龙山中;其一在南阳者,薄城八里,即所谓八里冈。冈势蜿蜒如带,高仅数丈,即以上祀孔明,亦曰隆中。”徐学谟为南阳知府,迁湖广副使分巡襄阳,在两地都待过,直接承认两地都叫隆中。

也有认为诸葛亮从南阳庐搬到襄阳隆中的,比如《明一统志》“寓居南阳,往来隆中”。明代游朴的《隆中半榻图成感述(其一)》“南阳当日手诛茅,拟迹隆中似更幽”。

唐宋那么多诗人分写南阳和隆中,互不干扰,从未争论,也很少将两个词同时用到一首诗里。但到元明清就争议起来,有点像是地图学渐渐兴盛的缘故,很多人终于意识到了南阳与襄阳其实还挺远的,只能二选一。

清代赵一清也提到“两隆中”,并将南阳隆中的出现,归咎于襄阳隆中的不争气。这也是我向来的观点:历史上的躬耕地是考不出来的,大家只能在文化上争,所以谁的诸葛亮文化搞得好(声音大),谁就有优势。

在诸葛亮留下《出师表》“躬耕南阳”这么大一块蛋糕后,南阳方面一直没人接,硬是让襄阳人习凿齿先用了,从此“南阳躬耕地”反而成了“章陵邓城隆中”的附属文化。

襄阳的隆中文化在唐宋曾经那么稳固的情况下,只是因为西北的山头消失,西南的伏龙山又被襄简王占据,于是元明以后被南阳大举反攻,不说“南阳庐文化”了,连“隆中文化”都被划一半,以至形成势均力敌的局面。

建国后由于南阳官方的退缩,襄阳又重新夺回优势。但这几年南阳网民行动,局势又开始变化。所以隆中在哪里?主要还是看谁更愿意去掌握话语权了。

不过请相信,不管南襄哪地掌握话语权,我始终都会努力跳出双方圈子,尽可能为第三方观众做好解说,保护属于全国的“诸葛文化”,共勉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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