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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作家去做保姆——得寸进尺(762)

2025-11-30167

东北女作家倾情讲述东北雇主和东北保姆的故事。

每天下午2点,保姆故事准时更新。

小雨停了,这天呢,就跟一岁的孩子一样,说哭就哭,说下雨就下雨,说停雨就停雨。

这个夏季,有点个性,每天不定时地下雨,早晨下,中午下,午后下,晚上下,半夜偷偷摸摸地下雨。

今年的天空管制方面好像出了问题,玉帝睡着了,啥也不管了,雷公雨婆爱咋整咋整,全乱套了。

我和玉舒聊天的时候,窗外的小雨一开始是趴着窗棂偷偷地听我们聊天,后来,没趴住,叽里咕噜地滚落到窗台上,摔到7楼下面去了。

雨停了,乌云裹挟着白云,暗流涌动。东方,又出现一片绯红,似乎太阳就在那儿猫着,跃跃欲试要跳出来,拯救苍生。

听见玉舒和她的老公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,我替玉舒高兴,这场婚姻里,玉舒太累了,付出太多了,受到的伤害也多。

我希望玉舒快点解脱,就问:“那你们啥时候去申请离婚啊?”

玉舒说:“要去民政局离婚,不过,他现在在床上躺着呢,还不能下地,等他出院,我们立刻就去。”

我说:“丈夫生病,妻子可以提出离婚吧?”

玉舒说:“我去咨询了,除了是精神方面的病,都可以的,不过,不能以丈夫生病为理由离婚,要有其他的离婚理由,才可以。”

我说:“其他理由太多了。”

玉舒说:“可不是嘛,我家那位坏事快做绝了,要不然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报复。”

我有点不太放心,说:“那,证据方面,你都留下了?”

玉舒说:“赌博,婚姻里不忠,他都承认了,还跟我臭美呢,说那个女的咋对他好——”

这个男人,真不是个东西,说他猪狗不如吧,我觉得那都是糟蹋了小猪和小狗。

我说:“姐妹儿,你别太天真了,我给你个建议,把证据都收集起来。要证据,不是口头上的承认,这种事情,一定要留着证据,以防他倒打一耙。”

玉舒说:“协议都签了,还能有啥事?”

我笑了,她自己的老公啥德行,她不知道吗?女人为啥总受伤,总受骗?不就是因为太天真太善良吗?

我说:“你一定要留证据,这对女人来说,对弱者来说,至关重要。”

玉舒沉吟了片刻,说:“红姐,我明白了,我还得跑几个地方。”

我说:“对了,所里啊,局里啊,医院呢,该跑的就去跑一趟。把证据攥到手里,用到的时候,你就知道它的重要了。”

玉舒说:“我儿子今天下午的火车,就返回单位工作了。”

我说:“那你快去忙吧,儿子临走,你跟孩子好好聊聊,你跟他爸分开,你还会像过去一样,对他好的。”

玉舒说:“儿子啥不懂啊?他啥都懂,还劝我呢,让我想开点。我说跟他爸分开,我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,最起码,不用再生气了。”

一个人的日子虽然有时候有点孤单,但好处就是自由自在,没有人在身边总是挑剔你,指责你。那样的话,时间长了,会导致你自责,自卑,无限地否定自己。这种洗脑,是最要命的。

玉舒又说:“红姐,老许家要是想换保姆,你就给我打电话,我就立刻去。”

我说:“这个月,你能走开吗?医院不用你管呢?”

玉舒说:“我不想再错过这次机会了。我会告诉他们,没找到好工作之前,我先在医院照顾她,工作一定了,我就走。他妈他弟弟,也能照顾他。”

我说:“这次,你要是能再回许家照顾妞妞,千万别跟你的家人说,你在谁家工作,免得你家那位再去雇主家里闹。”

玉舒说:“我不会告诉他的。”

我说:“连儿子也不能告诉,父子关系,有时候比母子关系还瓷实,他们姓一个姓。”

玉舒苦笑,说:“我知道了,这次我要是再不长记性,我也就该扔大街臭死了。”

玉舒说,晚上没事的时候,再跟我聊。

我们挂断电话,看着东方越来越多的朝霞,我在想,接下来的一个月,也够玉舒忙的。

吃完早饭,我的心情却久久地不能平静,想起很多往事,有些往事想起来,心里还疙疙瘩瘩地难受。

甚至有时候想,人,为什么要有记忆呢?要是没有记忆,该多好,那么,每天想的都是快乐的事情,不好的事情都忘记了。

可是,人要是没有记忆,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,做过什么事情,说过什么话,见过什么人,写过什么文字,通通忘记了,那就坏菜了,没有历史,没有记忆,像一个空城,那更可怕。

最好是,人能选择性地失忆。或者说,人脑最好像电脑一样,想删除什么记忆,就用鼠标一点,把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,啪地一下删除到回收站,然后,再跑到回收站,一键清空,我就变成了那个没有忧伤的女人。

心情有点不放松了,心脏也突突地跳,不太舒服。我把放到阳台一角的瑜伽垫拿出来,打开,静静地盘腿坐在瑜伽垫上。

这个瑜伽垫,是搬到新居里买的,我好像还没用过,老沈用过两次,在上面做平板支撑。后来,他就不用了,直接在地板上做。

老沈走了几天了?该回来了吧?

我静坐之后,开始是胡思乱想,四方的信息纷至沓来。腿有些硬了,右腿的小腿肚子有点疼。这些日子一直不太放松。但腰似乎不疼。

渐渐地,我安静下来,听到窗外的人声,车声,还有鸟鸣。我嗅到花香,青草香,还有淤泥下的一股被雨水沤烂的味道。

渐渐地,我听到大乖的鼾声,听到小鹦鹉在杆子上扑扇一下翅膀。我还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
宇宙似乎停止了运转,外面的世界不重要了,内里的乾坤在缓缓启动……

这天上午,我到许家上班,走到门口,按密码的时候,我让自己的脸部,表现出得体的微笑。

我告诉自己,我是来上班的,不是来吵架的,把一天的工作做好,就行了。

客厅里,只有赵老师、曹芳和妞妞。老夫人在医院住院呢,智博这些天,一直在医院陪护老夫人。许先生和许夫人上班走了。

我径直走到厨房。吧台的台历上,没有写着中午的食谱。

我本想询问赵老师吃什么。但又一想,有些人,越敬越歪歪腚,最好的办法是,尽量减少和赵老师的接触,接触少了,摩擦也就少了。

我准备焖米饭,炒几个菜。

赵老师喜欢吃面食,但做面食时间长,我也累,既然今天没有写食谱,我就决定做米饭。

我动作飞快,舀了米,填上水,开始淘米。

听见脚步声走了进来,我没有抬头,知道是赵老师。但我没有看她,我认真细致地做自己的工作。

赵老师走到我面前,有些责怪地说:“咋做米饭呢?做面食吧。”

一听她责备的腔调,我就不高兴。

我说:“米都淘上了,想吃面食,晚上做吧。”

赵老师说:“淘好的米,先放到冰箱里吧,我买韭菜了,中午烙韭菜盒子!”

赵老师掷地有声,不容置疑。我不用抬头看赵老师的一张脸,我也知道她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。

我犹豫了一下,还在水池旁磨蹭着淘米,不想烙韭菜盒子。

赵老师见我没有听她的话,她站在水池旁,不悦地说:“你看看你,都是你惹出的事儿,这个洗菜池好好的,让你一说,小娟就把洗菜池换掉了,重新安装个新的,你说,这得费多少钱?”

哦,这个洗菜时是新换的,我还没有注意到呢。

我心里话呀,换洗菜池,是我的原因吗?这不是因为曹芳往洗菜池里吐漱口水,才导致许夫人换洗菜池的吗?

我想对赵老师说:“你的女儿有洁癖,你自己不了解吗?你带来的保姆,往洗菜池里吐漱口水,就是我这个没什么洁癖的人都受不了,何况你那有洁癖的医生女儿呢?换洗菜池,在曹芳往洗菜池里吐漱口水的时候,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。”

但我什么都没有跟赵老师说。因为我只要一说话,赵老师就认为我是在跟她找茬,我在反驳她,我在挑战她的权威。

所以,对待赵老师,我也想到一个好办法,那就是不搭理她。一句话都不跟她说。她说的,我能做的,我就尽量去照搬。不能做的,我就不做!

赵老师见我还在水池旁淘米,就催促我:“你倒是快点呀,一会儿中午了,韭菜盒子能烙出来吗?”

我也不说话,继续干我的活儿。我把淘好的米放到电饭煲里,插上电。

赵老师忍耐着,没有发火,但声音已经有点飙高了。

赵老师说:“你这是干啥呀?非得做米饭呢?”

我不说话,我就是不说话。

我走到冰箱前,打开冰箱门,看到里面有韭菜,我把韭菜拿出来,放到灶台上。

我又返回到冰箱跟前,冰箱里有芹菜,有洋葱,有萝卜,这些菜许夫人都不吃。也包括韭菜。

许夫人不爱吃这些味道重的菜。她喜欢吃那些吃完之后,嘴里味道清淡的菜。

我拿了一捆油麦菜,又拿了一捆长豆角,还拿了两根黄瓜。

我打算做一个瘦肉丝炒长豆角,炝拌油麦菜,再来一个黄瓜粉丝汤。

我拿这些菜的时候,赵老师在我身后死死地盯着我。这个女人呢!闲事管得太多。

我先洗长豆角,洗好之后,我又开始洗油麦菜,洗黄瓜。

洗好蔬菜,我就抄起菜刀改刀。赵老师一直在旁边叨叨叨,叨叨叨。我也不吭声,我就把自己定位一个不能说话的机器人。

赵老师忽然说:“小红,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呢?我说了这么半天,你一句话也不回我?”

我心里话呀,我对你有没有意见,你心里没数啊?我如果回你话,哪句冲你肺管子了,你又得没鼻子没脸地训斥我。

我都50多岁的人了,你凭啥训我呀?你牙齿长齐了,你就训我?老鸹落在猪身上,你就看到别人身上黑了,没看到你也一身的黑。你净看到别人身上有毛病,你咋不看看你自己身上,毛病更多!

不过,这些话,我不说,我放在心里咣咣地怼赵老师。因为不说,我会憋屈。但如果说出声,会得罪赵老师,也会因此得罪许夫人。所以,我不说,但我放在心里哐哐地怼赵老师!

我把青菜改刀之后,放到一旁,等许夫人下班进屋,我再炒菜。

直到我开始摘韭菜,赵老师才顺点气儿。之前她磨叨我的时候,她也在一旁摘韭菜。

赵老师看我摘韭菜了,她又不满意了,说:“你倒是先和面呢,面不得醒一会儿吗?”

哎,被赵老师吵吵得脑袋胀多大,把和面的事情给忘记了。我真想把赵老师撵出厨房。但又一想,不,我不吭声,我就不跟她说话。有招儿想去。

我和面的时候,我的救星来了,妞妞哭起来,被崔芳给训哭的。

妞妞站着尿了,把裤衩尿湿了,尿液顺着小腿,把地板也弄湿了。

打扫卫生的钟点工蒋云,正好从楼上收拾完卫生下来,看到妞妞的脚下一片水渍,她低头查看了,说:“妈呀,妞妞是不是尿了?”

蒋云也很直率,马上冲一旁看手机的曹芳说:“哎,你都看点孩子呀?妞妞尿了。”

曹芳不太情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打量妞妞,说:“尿哪儿了,没看到啊?”

蒋云不客气地说:“你眼睛是鱼泡啊?地板上这么一滩尿水,你看不见?时间长,地板该有味了。”

曹芳不客气地说:“收拾地板,不是你的事儿的?你吵吵啥呀?”

蒋云生气,说:“可妞妞尿到身上,不是你的事儿呀?”

蒋云可不是玉舒,也不是苏平,她嘴茬子厉害,还不让劲儿。她是一个有主意的人。记得上次她请假,直接就找朋友带班。我倒是很喜欢蒋云的风格。

曹芳说:“我的事儿,你管不着,你管好自己的事儿得了。”

蒋云也不让劲儿,说:“你要是看好孩子,孩子就不会在地板上撒尿。没见过谁家带孩子的保姆,成天赖在沙发上玩手机的。”

曹芳生气了,说:“你管的闲事够宽的,癞蛤蟆跑到马路上,硬装小吉普!”

蒋云气恼地说:“曹芳,你说谁癞蛤蟆呀?我自己的工作做好了,不让雇主说一声。你倒好,你看看你,会带孩子吗?孩子尿了你都不知道?孩子裤衩都湿了,你也不给换,你够格吗?还说我癞蛤蟆?我看有些人才是癞蛤蟆!还是懒惰的癞蛤蟆!”

曹芳和蒋云,你一言我一语,吵了起来,妞妞吓哭了。孩子一哭,又尿了。

曹芳牵着妞妞的手,不悦地说:“哭啥呀?这么大的孩子,咋还不知道尿尿喊人呢?”

曹芳用力的拽着妞妞的手,把妞妞往卫生间扯。妞妞更加大声地哭起来,嘴里喊着:“妈妈,姥姥——”

赵老师终于被妞妞喊走了,她去卫生间,跟曹芳一起给妞妞洗澡。

厨房可下消停了,我耳根子清净了。

蒋云走到茶桌跟前,从湿巾盒里抽出几张湿巾,擦掉地上妞妞的尿液。

赵老师出来看见,不悦地说:“蒋云,怎么用湿巾呢?应该用抹布擦。”

蒋云可不惯着赵老师,说:“用抹布擦完了,还得洗抹布。”

赵老师说:“你为了减少活儿,就用湿巾?湿巾也是花钱来的,不是大凤刮来的。”

蒋云说:“我也不想用湿巾,可是,我工作结束的时间到了。我应该下班了,这是我多余干的活儿——”

赵老师说:“你多余干的活儿,也得干好啊!不能稀打海摔的。”

蒋云不说话了,满脸怒气,从旁边抽出两张纸巾,把用湿巾擦过的地板,又擦拭一遍,站起身,拿着用过的湿巾和纸巾,走到卫生间去扔垃圾。

随后,蒋云拿上包,回头对我说:“红姐,我干完活了,你用不用检查一下?”

蒋云还是马上下班吧,她要是再继续待下去,保不齐会跟赵老师吵起来。赵老师那么大的岁数了,万一一生气,嘎一下过去,那蒋云就摊上大事了。

我说:“我看了,还行,今天你下班吧。”

赵老师不悦地盯了蒋云一眼。蒋云出门走了,赵老师又不悦地往厨房扫了我一眼。

我心里话呀,我可没跟你吵,是你找蒋云吵的。

妞妞尿在地板上,大部分原因,要归咎在带孩子的保姆身上。孩子弄脏了地板,多数时候,应该是带着孩子的保姆去收拾。但保姆会认为打扫卫生是钟点工的工作。

曹芳和蒋云,两个人要是这么拉扯,早晚还会吵架。

没有赵老师在厨房,我干活心里安宁多了,也干顺手了。

妞妞不哭了,被赵老师和曹芳领着上楼,换了一条裙子下来了。

曹芳走到厨房,说:“你正好和面了,给妞妞做点面汤吧。”

她这是支使我干活呢?我看她是脸大不害臊,得寸进尺。

我不能怼赵老师,你曹芳我还惯着你?

我淡淡地说:“你照顾妞妞的工资,给我一半吗?”

曹芳不解地看着我,说:“嘎哈给你一半啊?”

我说:“你挣你的工资,你干你的活儿,我又没挣你的工资,我凭啥帮你干活呀?”

曹芳嘴里嘟嘟囔囔地说:“你事儿咋这么多呢?这点事儿还叽叽歪歪的。”

我说:“这点事儿不多,那你自己干呗,你自己的工作,还叽叽歪歪的?”

曹芳见她说一句,我怼她一句,更不高兴了。

曹芳来到厨房,拿了一个香蕉,要给妞妞打香蕉泥。她也不洗手,也不洗香蕉,把香蕉剥皮,切块,放到辅食机里打成香蕉泥。

曹芳干活的时候,摔摔打打的,干完活就走了,把东西皮儿片地扔到灶台上。

我假装没看到,在一旁切韭菜,煎鸡蛋,拌饺馅。

但过了一会儿,灶台上的东西,还堆放在那儿,辅食机的盒子里,还蘸着一些香蕉沫。

这些食材一旦打开,暴漏在空起来,很快就会氧化。时间长了,就会生小咬,在房间里乱飞,传播细菌。

曹芳已经喂妞妞吃完了香蕉,她把妞妞用过的碗和勺子,就放在餐桌上,和赵老师带着妞妞,去外面玩了。

这个曹芳,不知道她的工作都是什么吗?给孩子做辅食,孩子用过的碗筷要由她自己清洗,可是,她就堆放在哪里,不管了。

我明白了,她欺负完蒋云,又来欺负我。她认为这些活儿,是我这个做饭的保姆应该干的。

我是负责做饭和刷碗,但我只负责两餐,不负责妞妞吃辅食这一餐。

桌子上堆的这些东西,还有灶台上堆的这些东西,我越看越闹心。

但我也不能惯着曹芳,我第一次要是帮她清洗了这些餐具,下一次,我如果不干,我和曹芳还有一战!

我就当没看见那些东西,在旁边包韭菜盒子。

等曹芳和赵老师带着妞妞回来,我就郑重地走到曹芳面前,说:“曹芳,给妞妞做辅食,你用过的餐具,要清洗干净,收起来。”

曹芳立刻就不高兴了,说:“我是看孩子的保姆,你不是收拾厨房的保姆吗?那不是你的活儿!”

我说:“看孩子的保姆,其中就包括一项工作,那就是给妞妞做辅食,做完辅食,要把你用过的所有餐具,都清洗干净,擦拭干净,收起来,这是带孩子保姆的工作,不是我的工作。”

曹芳眼睛一翻,瞪了我一眼,说:“你不是做饭刷碗的保姆吗?洗妞妞的餐具,不就是刷碗的事儿吗?”

我说:“我已经提醒你了,这是你的工作!”废话我也不乐意跟她说了。

赵老师领着妞妞去卫生间了,她听到我的话,就从卫生间出来,皱着眉头,对我说:“小红啊,我得说你两句,你怎么这么计较呢?这点小活儿,你在厨房顺手就干了,曹芳现在不熟悉业务,等她熟悉了就好了。”

我不跟赵老师说话,她现在善恶不分,我不跟她废那唾沫星子。

我这个管事儿的,也真够窝囊的!

我走到餐桌前,把妞妞吃过的碗筷,捡到厨房。我的眼角瞥到曹芳脸上得意的笑容。

我没搭理曹芳,我把碗筷拿到厨房,并没有清洗。我从橱柜里拿了一个盆子,把灶台上曹芳用过的餐具,都放到盆子里,然后,放到吧台上。

以前,小霞最初来许家照顾妞妞,也干过这事儿,我们吵过一架之后,不打不相识,还成了朋友。但这个曹芳,仗着赵老师给她撑腰,不完活,有点闹心呢!

我清理了一下灶台,开始烙韭菜盒子。

这时候,智博打来电话,说:“红姨,家里中午吃什么?”

我说:“韭菜盒子,用不用我送饭?”

智博说:“送饭吧,我奶奶不爱吃医院里的饭菜。”

我说:“韭菜盒子行吗?我担心皮儿硬。”

智博说:“奶奶说行,她吃馅儿,我吃皮儿。”

中午,许夫人回来吃饭,许先生没有回来。

我装上两盒韭菜盒子,又带了一盒饭菜,一罐汤,打车直奔医院。

曹芳的事情,我打算跟许夫人聊聊,但中午不聊。中午许夫人的时间很宝贵,她要睡个午觉,下午要去上班。晚饭后,再跟许夫人说这件事。

在门外,我都听到老夫人的说话声。她今天说话声音大了不少,感觉中气充足,病好得差不多了,快要出院了吧?

看我提着饭盒进了病房,老夫人对手机里的大姐说:“小红送饭来了,我们先吃饭了,下午没事再聊。”

大姐说:“下午没啥事,我就不聊了,这两天我就回去了。你好好保重,下午再睡一觉。”

智博在另外一张床上睡觉呢,听见我走进去,他翻个身,醒了。

我没看到小晴,只看到病床上丢着几本书,都是厚厚的工具书。

我说:“小晴今天没来呀?”

智博说:“她下午来。”

老夫人听到我们聊小晴,笑着说:“红啊,你知道吗,咱家有个人转性了。”

啥意思?老夫人的话我没懂,咋转性了?从男人变成女人了?做手术了?

老夫人见我有些蒙圈,她就往智博那里扫了一眼,说:“你问问智博,谁转性了。”

智博笑着,伸手挠挠后脑勺,也不说话,一边笑着,一边把我带去的饭盒打开了。

智博看到韭菜盒子,探鼻子用力地嗅了一下,展颜一笑,说:“红姨烙的韭菜盒子,嘎嘎香!”

智博会说话,会讨人开心。

我把老夫人的病床摇起来,智博也把老夫人床上的桌子支上。把饭菜一样一样地摆在小桌上。

老夫人逗她的孙子,说:“小智博,快告诉红姨啊,红姨可关心你了。”

智博还是笑。

我扭头看到窗台上,还摞着几本厚厚的工具书,有点猜到了,但我没有直说。

我说:“智博,咋地了?是好事吧?要是好事儿,可得告诉红姨,让红姨也高兴一下。”

智博说:“你不是看到了吗?我在复习功课呢。”

智博没有明说。老夫人爱怜地的目光端详她的孙子,说:“我孙子懂事了,要考研究生了。”

果然是这样,这孩子终于被小晴说通了。

我说:“智博,那恭喜你了,将来和小晴考到一个学校去。”

智博耸了耸肩帮,说:“红姨,那可不容易,比当年考大学难多了。”

我说:“那是自然的。要是比考大学容易,研究生这个文凭也就不值钱了。”

智博咧嘴笑,没再说这个话题。

老夫人一边吃着韭菜盒子,一边说:“我原本以为,小豪结完婚,等明年智博和小晴毕业了,也给他们举办婚礼,那多热闹啊,后年的话,我就能抱上重孙子了!他们要是考研究生,抱重孙子的想法,就泡汤了。”

智博笑着说:“奶奶,考研究生不耽误结婚,我和小晴商量商量,奶奶的愿望,一定要尽量地满足。”
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:“爸爸的愿望,能不能尽量满足啊?”

许先生边说边走了进来。

智博说:“爸,你不是说中午陪客户吗?”

许先生说:“客户有事儿,不去饭店了,我就让小军开车,转悠到医院来了。”

老夫人连忙说:“你没吃吧,那一起吃吧。”

大家也让我一起吃,但我没吃。我带来的饭菜只够三个人的,我回去吃饭吧。

许先生用筷子挑了一个软的韭菜盒子,放到老夫人的碗里,他吃上面那个硬的韭菜盒子。

今天,老夫人的衣服没有要洗的,原来,是小晴昨天晚上来了,都把老夫人的衣服洗干净了。小晴真是没说的!

智博说:“爸,你有啥愿望啊?我要是实现不了,让我老妹帮你实现。”

许先生说:“我的愿望就是你早点毕业,早点回公司上班,我也松快松快。”

智博笑而不答。

许先生又和老夫人聊起来。老夫人说:“明天我就能出院了。不嘎哈,明天就请小豪的亲妈,吃饭吧。”

许先生说:“这件事不着急,小娟说,再让你做几项检查。住一次医院,正好都检查一下。”

老夫人说:“我没啥毛病了,还检查啥呀?”

许先生说:“妈,你就听小娟的吧,正好住院了,一炮都检查了,住院的时候检查,费用能报销一大半呢。”

老夫人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
过了一会儿,老夫人说:“那就后天吧,请小豪妈妈吃饭,你定个饭店,在饭店请客,显得咱们重视人家。”

门外走进一个人,穿着一件紫色的连衣裙,脚上蹬着一双淡紫色的高跟鞋。手里捏着一个小包,一摇一摆地走进来。

是二姐来了。二姐把手里的包往另外一张病床上一丢,她一屁股砸在病床上。

二姐说:“那么惯着她嘎哈呀?有啥重视的呀?小豪天天恭敬祖宗一样地恭敬她,咱家还请她吃饭?再说了,咱妈有病,她都没来看看,咱们还请她吃饭?你们有钱没处花了?不请!”

每天下午2点,保姆故事准时更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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